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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敦颐:濂溪理学与修水因缘

发布时间:  浏览: 次  作者:谢小明
  题 记:周敦颐(1017-1073),字茂叔。湖南道县人。世称濂溪先生。宋代著名思想家,理学鼻祖。著作有《太极图说》、《通书》、《爱莲说》,后人编为《周子全书》。
  宋景佑三年(1036年),20岁时,被朝廷任命为洪州分宁县(今江西修水)主簿。庆历四年(1044年),28岁的周敦颐提任南安军司理参军。他在分宁任主簿8年,创县学、修水利、兴农业,风节慈爱,吏治彰彰。
  然公事之余,参禅问道于佛寺道观之中,以其天资超迈而自得于心,终能有所发挥。为著《太极图说》、《通书》,融儒释道于一炉,专言性理诚静的道理,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  下面以三个事例为纲,试述周敦颐理学渊源与修水之因缘。
创办修水濂溪书院
  修水老县城东门渡过浮桥,有一秀峰叫旌阳山,层崖壁立,截修水口。那山梁平坦处,今在建的丽景湾地产位置,曾是濂溪书院遗址。
宋景佑三年(1036年),周敦颐走马担任洪州分宁县主簿。在修水任职期间县内政治清明,百业兴旺,民情淳朴,政通人和,清廉勤勉,为学严谨,深得民心。
  宋庆历二年(1042年)周敦颐在修水县城东门外、修河南岸风景优美的旌阳山麓创建景濂书院,设堂讲学,收徒育人。书院西侧是修河,如玉带般蜿蜒而来,酷似其家乡的濂溪,为寄托思乡之情,自号濂溪,遂将书院改名为濂溪书院,一直延用至明嘉靖年间。
  明嘉靖期在濂溪书院侧建有黄山谷寺,故明崇祯年间县人将书院改称濂山书院,以示纪念周敦颐和黄庭坚。清康熙七年(1668年)复称濂溪书院;后来又经过嘉庆、道光、咸丰、同治等年间的续捐,使院资倍增,院产遍布全县八乡。书院分三重:讲堂→尊经阁→文昌阁,院内祭祀孔圣人塑像。两旁有房舍二十余间,规模宏大。
  书院屡建屡修前后13次,至今仍存于黄庭坚纪念馆内。书院高人如织、鸿儒不断。据《宁州志》载,黄庭坚、苏轼、程颢、程颐、朱熹等都曾来此游学、寻访。明代哲学家、教育家王守仁,清代文学家、考据家王谟等著名学者曾主讲此书院。
  除了三异其址的濂溪书院保存了下来,还将“诚” “廉”, “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”(五常) 等蕴含着深厚的理学思维滋生开来,成为主导修水地区在宋、元、明、清近700年的主要社会规范。仅宋以来当地还有几十座古书院也印下了“崇理尚德”的烙印。“考亭理学源流远,恭简勋猷德泽长”、“国勋已见排诸吕,家学曾经授二程”……从一些古书院、古祠堂的对联上,可见一斑。
  自周敦颐创濂溪书院之后,修水文运昌盛,人文蔚起,人才辈出。据史料记载,自宋至清,修水本县共有进士201名,举人317名,有丞相2名,尚书16名,正一品官员3名,从一品1名,正二品5名,从二品4名;知名文学家21名。仅宋代双井村黄氏家族就出了 48 位进士,其中尚书 4 人,长茅余姓就有“一门三太守,四代五尚书”等等。
  晚清王闿运联语“吾道南来,本是濂溪一脉”。修水濂溪书院旁的修河呈S型曲贯,呈太极图样,河水蜿蜒而来,河雾缥缈纱笼,有动有静,永远处于不停顿地动静交替的过程中,动时生阳,静时生阴;非有非无,但无中生有,又不是绝对的虚空。
  周敦颐感悟顿生,在宇宙起源问题上吸取了《道德经》的思想和佛家的观念,从而构建起儒学新的本体论和宇宙论,遂创《太极图说》。在他所著《爱莲说》、《通书》、《养心亭说》等作品中均有应证。

参研黄龙佛学
  有宋一代,禅宗大行其道,禅门法匠如林,各自教化一方。士大夫参禅成风,凡闻有禅林名德,皆不辞路遥,涉水登高以相访。周敦颐概莫能外,并自称为“穷禅客”。
  他虽一生为官,公事之余,经常参禅问道。主簿分宁时,他不但为官政绩显赫,而且志趣高远,博学力行。广泛地阅读、寻学,努力接触不同种类的思想。
  根据先哲时贤的研究,周敦颐一生参研的僧人主要有黄龙慧南、晦堂祖心(1025~1100)、真净克文(1025~1102)、东林常总(1025—1091)等致力发扬临济宗黄龙派高僧,慧南(1002-1069年)是佛教禅宗临济宗黄龙派的创始人。祖心、克文、常总均为慧南法嗣,且与周敦颐是年龄相仿的同时代人,周子在分宁主簿时乃至以后几十年中,与黄龙高僧交谊甚密。
  慧南受请至黄龙山崇恩院,大振宗风。慧南既精通禅教,又博通经史,对儒家经典见解精到。每以公案广度四众,室中尝设“佛手驴脚生缘”三转语以勘验学人,世称“黄龙三关”。
  当时,“四方学徒竭蹶恐后,虽自谓饱参者,至则捕抚然就弟子之列嗣”,俗家法嗣与周敦颐、黄庭坚等友善。周子既从其扣问,于释儒二家之精义,当有所契会。当时详情今已无从查考,甚是可惜。
  据《居士分灯录》记载,周敦颐曾向祖心参学受法。周敦颐初见祖心时,问禅教外别传之旨,祖心因人施教,针对儒学之士周敦颐,特意引用一代儒圣孔子的两段语录为由头,举例说明圣贤于顺缘之下,或者逆境之中,均能其乐融融,从而暗喻经典佛学也好,禅宗佛学也罢,只要能让人领悟佛性就行了。
  此举一则显出祖心随机接引之高明手段。经过祖心的点拨,周敦颐对颜子之乐,印象深刻,颇有心得。后来,授学弟子程颢、程颐时,也以此提问二程。
  周敦颐随东林常总游,受益匪浅。“《性学指要》谓元公初与东林聪游,久之无所入。聪(常总又称常聪)静坐,月余,忽有得,以诗呈曰:‘书堂兀坐万机休,日暖风和草自幽。谁道二千年远事,而今只在眼睛头。’聪肯之,即与结青松社。”周敦颐的主静之说,或即肇端于此。周敦颐更大的收获,当是与常总讨论性理论。
  《居士分灯录》载:周敦颐扣东林总禅师,常总曰:“吾佛谓实际理地即真实无妄,诚也。‘大哉乾元,万物资始’,资此实理;‘乾道变化,各正性命’,正此实理。天地圣人之道,至诚而已。必要着一路实地工夫,直至于一日豁然悟入,不可只在言语上会。”“又尝与总论性及理法界事法界,至于理事交彻,冷然独会。遂著《太极图说》,语语出自东林口诀。”
  周濂溪《太极图说》的哲学思想,都与黄龙佛学有极其密切的关系和迹象可寻。《居士分灯录》有记录周敦颐的言语:“吾此妙心实启迪于黄龙,发明于佛印。
  然易理廓达,自非东林开遮拂拭,无繇表里洞然。”可见周敦颐参研黄龙山佛道,乃是不争的事实。周濂溪与真净克文的往来后文另叙。

与黄庭坚书信往来
  去年10月秋末,一个天气温暖日子,我同几位文友参观了黄庭坚故居修水双井。之前虽造访几次,但这是打造5A级景区后的第一次,也是收获最大的一次。当下正值丹桂飘香季,景区内除了可以享受桂香恣意的美好,还有着浓厚的
  人文气息。黄庭坚故居是古代建筑模样,尽管是现代翻修的。但故居里很好地还原了黄庭坚的生活场景,仿佛能看到古人真实的生活。当走进高峰书院时,可以全面了解宋代书院教育,也可以亲身体验书院情趣,集知识性、趣味性于一体。使我联想起“濂溪书院” 来,试想周敦颐与黄庭坚有何关系?
  回家一查资料,发现真有关系。周敦颐主政分宁主簿离任的另年,黄庭坚才出生,自然无缘亲炙濂溪先生之门。但是当庭坚长大后,听闻周敦颐的学问与人品后,心向往之。周敦颐得知庭坚自小聪明好学,诗文超人,也很赏识黄庭坚,于是就成了《宋元学案》中《濂溪学案》将黄庭坚列为周敦颐的私淑弟子。
  黄庭坚与周敦颐的两个儿子周寿、周焘均有交往,尤其是与其长子周寿的交往较深,并且两人曾经为同僚。以致于朱熹都说:“元翁(周寿)与苏(轼)、黄(庭坚)游,学佛谈禅,盖失其家学之传已久。”
  就这样,周敦颐与黄庭坚便成了师徒、叔侄关系。因教学相长之需,书信往来就自然甚多。下面列举一例以窥疏密。
  元明之际的文士王神在《自建昌州还经行庐山下记》中所云:“真净文禅师住归宗,时濂溪周先生自南康归老九江上,黄太史以书劝先生与之游甚力。”文中的“黄太史”即黄庭坚;“真净文禅师”即慧南禅师的嗣法弟子真净克文。此信至今尚存于世,原题为《答濂溪居士》。可见是为回答周敦颐的某封书信而作。
  此信札云:“前辱书累纸存问,久别,怀思增深,得此,开慰多矣。文字久欲以所闻改作,多病懒放,因循至今。张南浦遣人行,适作就,忍眼痛,大字书往,不审可意否?知命、学识与笔力皆进于旧,但学道绝不知蹊径。今之学道者,类皆然尔。往虽久在江南,能明此事者,不过三数人耳。颇有聪明,善于《般若》,文句似与经教不悖。或苦行孤洁,不愧古人;或放荡独往,自能解脱。札著并不知痛痒,可叹也。公既在湓城,可那功夫过山,致敬归宗文老,此人极须倾盖乃肯动手,不然只止以宾客待耳。真实道人不易识,直须高著眼目。余事未能具到,千万珍重。”
  就黄庭坚信中所述的内容来看,应该是周敦颐写了一篇关于谈论佛教或者佛经的文字,请黄庭坚帮忙指正修改。
  黄庭坚自感于学道(学佛)却“绝不知蹊径”,又感于“真实道人不易识,直须高著眼目”,故建议居住在九江的周敦颐去庐山的归宗寺拜访真净克文禅师,请这位禅师帮忙指正。并强调,一定要与这位禅师倾盖相交,他才肯“动手”,不然就只会以宾客的关系相待。
  从黄庭坚称呼周敦颐为“濂溪居士”并要其去庐山归宗寺拜谒真净克文禅师以便向其请教的记载,以及与慧南、祖心、常总参禅记录和主政分宁创建濂溪书院的史实,可见周敦颐参研黄龙山佛道,乃是不争的事实。
  足以印证“吾此妙心实启迪于黄龙”,即周敦颐理学受黄龙佛学影响很大,修水是其理学思想孕育的重要时期,也就是说周濂溪所作的《太极图说》、《通书》,创立先天宇宙论思想里的佛道因素起源于修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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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谢小明:男,江西省作家协会会员,爱好文学,尤其诗歌。作品发表于《诗刊》、《教师报》、《江西日报》、《光华时报》等200余种国内外报刊,诗歌入选10余本选本。出版诗集《流水一样的生活》、《九岭风》、文集《教坛撷零》。获各类国家级诗歌奖20余项。多次作客修水电视台《走进修水》、江西一套《社会传真》、江西二套《都市现场》、江西五套《爱在旅途》、《江报直播室》、央视四套《华人世界》等栏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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