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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七月半无关

来源:古城旧梦 作者:邓素英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8-08-25
摘要:七月半是民间传统的鬼节。一代又一代的人传下来,在阴历七月十五这一天,鬼门关打开,亡灵就会走出来收钱,而亲人们需在前一天烧给他们,当天他们才能收得到。 于是,七月十四日晚,只好夜宿在只剩两户人居住的老家。老家的房子,因做祠堂被拆掉了三分之一,失去了对称的美。然而,它颓靡的样子,似乎正是我胸中所要的风景。 作者老家。 门前的小鱼塘,鱼儿和绿苔都在,池水无忧,因风皱面。 晚饭后,天黑前,在堂前,对着父亲坟墓的方向,我们四姐妹面无表情地烧着火纸。风在天地的尽头,眼前的火纸肆无忌惮地燃起火焰,我们被热浪推搡着。 呆
 
       七月半是民间传统的鬼节。一代又一代的人传下来,在阴历七月十五这一天,鬼门关打开,亡灵就会走出来收“钱”,而亲人们需在前一天烧给他们,当天他们才能收得到。  

       于是,七月十四日晚,只好夜宿在只剩两户人居住的老家。老家的房子,因做祠堂被拆掉了三分之一,失去了对称的美。然而,它颓靡的样子,似乎正是我胸中所要的风景。
  

作者老家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门前的小鱼塘,鱼儿和绿苔都在,池水无忧,因风皱面。 

       晚饭后,天黑前,在堂前,对着父亲坟墓的方向,我们四姐妹面无表情地烧着火纸。风在天地的尽头,眼前的火纸肆无忌惮地燃起火焰,我们被热浪推搡着。

       呆呆地看着一跃一跃的火焰一点一点被燃尽,却仍然保持着原来的神韵和姿态。只是,风一吹,瞬间散成灰烬。任凭怎样,也不可能将它拼凑成原来的模样。  
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太阳消失在暮色里,启明星在耀眼的闪,抬头已是一片银辉的星河,一如碧洗。这是一种久违的震撼人心的美。  

       童年记忆中,每到盛夏,搬张凉凳,到晒谷场乘凉。我会枕在父亲的一只手臂上,听他讲故事。母亲会摇着蒲扇,替我们降暑驱蚊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站在老家的门前,遥想着那逝去的光阴,我沉思着。

       外甥女贝贝不是什么时候来到我身旁。她说,姨妈,你在看星星吗?阿婆告诉过我,人死后,都会变成一颗星星,天上最亮的那颗就是阿公。说罢,贝贝开始找那颗最亮的星星。很快,她兴奋地问我:“看,那颗最亮,那是不是外公呀?  ”

       顺着贝贝的目光,我的眼里擒满了泪。

       突然想起了徐静蕾做客《朗读者》,读史铁生的《奶奶的星星》时数度哽咽的样子。徐静蕾说,她的奶奶死去的那一天,她的童年就结束了。这句话一下就戳痛了我的心。我的童年,也是在父亲死的那一刻,就突然结束的!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童年无关年龄,只关乎那个给你童年的人还在不在。因为,当你的童年结束了,就再不能无理取闹、任性妄为,再不能身有靠山般的傲气和霸气了。

       角色的转变就在丧礼的三天完成。那种不适,那种无助,那种委屈,让我一度变得茫然和孤独。
  
       躺在夜幕下,流年静止,直到有一颗流星闪亮着光、清晰的弧线滑到后院。我喊姐姐们快看,但刹那间流星已了无踪迹。二姐说,流星划过只不过一两秒时间,不是谁都能看到的。我,竟是有缘人吗?

       我想记录下这幻境,打开相机,框中却是漆黑一片。突然想到顾城的诗:

我想画下早晨
但不知为什么
我没有领到画笔
…… ……

       就这样想着,一低头,发现南瓜架上,篱笆边,榕树下,青石杂草间,不是什么时候忽闪忽闪着一只只萤火虫。

       我陶醉在这如梦的浪漫中。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跟着,双手情不自禁地捧起一只。我知道,我捕捉到的是萤火虫,不是美景。
 
       漫游到马路上,放眼望向田野间,萤火虫密密麻麻,忽明忽暗,甚是惊悚!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我疾步回到家中。只见后院月光如注,如倾泻在玄色的地毯上。沉睡的竹林,影子遗落在家里,斑驳的身影随风而动,一如父亲荷锄晚归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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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邓素英:女,江西修水人。毕业于湖南科技大学中文系,曾任职《湖南科技大学报》编辑、长沙思齐教育集团、琴海学校,现任职于修水一中。热爱文学创作与教育事业。在《湖南科技大学报》《光明日报》《当代教育理论与实践(第2期)》《文学教育新视野》(吴广平主编)《湘潭文学》《君子莲》等书籍刊物发表30多篇作品。
责任编辑:邓素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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