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碱水粑引发的故事

来源:古城旧梦 作者:陈夕琼 人气: 发布时间:2019-08-19
摘要:河边那片壮观茂盛郁郁葱葱的杨柳树,在微风的吹拂下,开始了簌簌地飘落着叶子;尽管还是烈阳如火,但季节却又已奏响了秋的声音 时光的脚步就是这么快,当人们还在炎炎的酷暑里感受着夏天的激情时,转眼间,又一年的中元节来临了。 每到中元节,总会勾起我酽酽的回忆;有祖父伏案书写袱单的身姿,有奶奶在厨房忙碌而飘来的阵阵碱水粑的香气,还有母亲专门给我生日做下的面条加荷包蛋...... 我的生日是中元节。用奶奶的话来说,虽然我出生在鬼节,但这一天却是一个非常喜庆的日子,因为历代的祖宗先人,此时都已回到家中享受儿孙的香火。家里
       河边那片壮观茂盛郁郁葱葱的杨柳树,在微风的吹拂下,开始了簌簌地飘落着叶子;尽管还是烈阳如火,但季节却又已奏响了秋的声音
       时光的脚步就是这么快,当人们还在炎炎的酷暑里感受着夏天的激情时,转眼间,又一年的中元节来临了。

       每到中元节,总会勾起我酽酽的回忆;有祖父伏案书写袱单的身姿,有奶奶在厨房忙碌而飘来的阵阵碱水粑的香气,还有母亲专门给我生日做下的面条加荷包蛋......

        我的生日是中元节。用奶奶的话来说,虽然我出生在鬼节,但这一天却是一个非常喜庆的日子,因为历代的祖宗先人,此时都已回到家中享受儿孙的香火。家里高兴,祖宗更会高兴,会保佑你的。

       修水的中元节,有吃碱水粑的习俗。还记得小时侯,有一次中元节吃碱水粑时,奶奶笑着对我说:你娘呀,太喜欢吃这种粑了,怀着你时,挺着个大肚子,一次就吃了一大碗,硬是把你给撑下来了!

       当然,母亲也给我讲过这个故事。她说奶奶做的碱水粑太好吃了,那天她确实吃得有点过多,觉得很撑,慢慢地又感到肚子痛得难受,当天晚上,就生下了我。

      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日。在母亲的怀里孕育经久,瓜熟蒂落,于是就有了你人生的第一个故事。但诞生这个故事的那种场景,那种喜悦和热烈的氛围,只有父母、邻居和在场的所有亲人才能感受到。

       现实虽然如此,但谈笑还是尤多。记得多年前的一个中元节,几位朋友突然来到我家,并带来了蛋糕礼品,说是要为我庆祝生日。餐桌上,几杯酒下肚后,其中一位朋友提出,要求酒桌上所有的人都讲一个属于自己生日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 大家听后都表示同意。那个朋友是第一个讲的。他说:我的生日是除夕,那天正下着大雪,整个屋子冷得简直像冰冻了一样。可是就在这个倒霉的天气里,母亲偏偏就生下了我。

        当时,虽然所有的亲人都在为我的出生感到高兴,但他们最大的兴趣,还是厅堂中那热气腾腾的团年的大哨子。吃饭时,整个房间只剩下我和母亲了。你晓得啵,当时我冷得浑身发抖,眼睁睁的看到墙上挂着一件棉衣,真想叫躺在床上的母亲取下来给我穿上,可是几次张开嘴巴都说不出话来,因为我还不会说话呀!

       这时听到厅堂吃喝的说笑声,我气得怒火中烧,好想跳起来跑出去,对那些只顾吃喝不讲良心的人大骂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 朋友讲的生日故事,一下引起滿桌大笑。接下来另一个朋友讲到他的生日,虽然满是有趣,但我们的心情也不免涌上几许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 朋友说:我的上面,有四个哥哥姐姐。在那个年月里,父亲起早摸黑的下地干活,但年年还是生产队的超支户,家里生活十分困难。母亲怀我时,不仅要去队里帮着挣工分,还要砍柴喂猪。

      就在那一次,母亲挺着大肚子上山去砍柴,回家时,她挑着沉重的柴担,每走一步都累得直喘粗气,汗流滿面。看到母亲的那种艰难挣扎,我在她肚子里直流眼泪。

       我不由想,要不是我赖在母亲的肚子里,她也许不会这么吃苦这么费劲!就在母亲放下柴担歇息的山路旁,我毫不犹豫地作出了一个决定,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,我以最快的速度钻出了她的肚子。当时,四周没有一人,只有黄昏前山间知了在树上欢乐的叫声。但我却看到,母亲抱起我时那脸上滿是欣喜的泪水。

       这时临到下一个朋友讲他的生日,可是他许久没有吱声。在我们的一再催促中,突然我们看到他的眼睛溢出泪花。他声音有些哽咽地说:有母亲真好!可是我一出生,就失去了母亲。   

       母亲怀我时,已经是四十多岁的高龄,此前,她一直没有生育过。一天,母亲突然肚子剧痛,父亲立即叫来了接生婆。不料接生婆一检查,说胎位不正,我的一只脚横在前面,十分难产。    

       那时的农村不比现在,孕妇每个月都会按时去医院作检查,胎位不正的可以矫正,更没有作剖腹产的那种做法。母亲在极度痛苦中使尽力气挣扎了十多个小时,接生婆也用尽了多种方法,但我还是迟迟无法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 最后,无可奈何的的接生婆轻声对父亲说:看来,大人或孩子只能留下一个了,你选吧。

       面对这种残酷的提议,父亲果断地说:留下大人!可是母亲却在一旁哀求,一定要留孩子,我这么大岁数了,好不容易怀上,如果孩子没了,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?冒再大的风险我也要生下来,请相信,我一定会没事的。

       听说,我是接生婆用剪刀剪开母亲的子宮生取出来的。我获得了新的生命,可是我那苦命的母亲,没有享受到晚来得子的欢乐,却因为大出血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!

        长大后听到这段往事时,我常常会流着泪想,母亲啊,你为什么要这么傻这样固执呢?没有了我,你以后还可以再怀上一个,可是母亲却只有一个啊!

        听完这个悲痛的故事,席间顿时寂静下来,我们再也无法把生日之题递接下去。人们常说,儿女的生日,就是母亲的苦难日。虽然这个日子在人间充滿着激动和欢笑,可是我们长大后,又会有多少人会认真地去回想。

        一位母亲的十月怀胎,艰难分娩,然后的全心哺育,经历了多少漫长的负重,付出了多少艰辛,多少大爱。

       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日的故事,而创造这个故事的人,是我们的母亲;能使这个故事深深感动人们的,也是我们的母亲。所以,对于每一个人来说,在享受自己生日快乐的同时,一定不可忘却,是母亲给了我们的生命,给了我们人生最伟大的爱!

       在大家的沉默里,妻子端来了一笼冒着香气的碱水粑,笑呵呵地对我们说:你们楞着干什么,快趁热吃,我老陈的生日,与这个碱水粑有关哩!

【古城旧梦】出品
微信号:gcjm888888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陈锡勤:男,笔名陈夕琼,江西修水上杭人,曾在全国多家报刊和平台发表过小说、散文、诗歌等多类文章。
责任编辑:陈夕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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