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也曾到过全国各地不少的村庄。那些或平原、或丘陵、或大漠、或临海的大大小小的村庄,夕阳笼罩之下,三三两两的农人们,荷锄晚归,裤脚卷起,身后的背篓几根红薯藤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摇曳生姿,窃窃私语地闲谈伴着身侧数只鸡鸭的叽嘎叫唤,前面不远就是早雾开始升腾的静静的修河。此情此景,往往让我陷入沉思而迷惘:这样的生活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还将走到何时?会有结束的一天吗?
三百多年来,我的故乡彭姑村也曾设想铺展这样一幅田园旖旎的画面,何况衬托着这里拥有一条修河,还有二条小溪流穿村而过。但依然缺水的彭姑村地势低洼,汛期洪水肆虐,也缺乏绵延不断的波光粼粼的故事。所以,想着家乡不能老是缺水,就给它冠上有个“旱”字的《“干旱涝田”彭姑村》。那也是因彭姑村的形状就像一个放大长方形的“干旱涝田”罢了,但家乡终究还是缺水。家乡的亲人们三百多年来,也像其他村庄的人们一样,早出晚归,作息不止,耕读传家,世世代代。但“耕”倒是一代接着一代,而“读”却没几个的,也没有多少人留下任何记录祖先生活的文字。面对这样的家乡,我甚至怀疑我的祖先们到底知道多少外界的沧海变迁,知道多少人世的繁华或苍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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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外界没人知道“干旱涝田”这是很自然的。这里出过名人很少,也没有什么名人来到这里晃悠过一下或题写过一、两块牌匾,更没有什么大人物在那些平滑的巨崖上刻过什么字,如今不管谁来到我们彭姑村庄,都不会毫无来由地产生莫名其妙的旷古幽情。
当年祖先们怎么也想不到的是,水泥公路已经铺设到我们村庄家家户户的门前,祖祖辈辈肩挑马驮的艰困日子一去不复返了,脱贫攻坚将成为后辈儿孙们频传的遥远故事。沧海桑田,不变的只是四周高大翠绿的山,还有“干旱涝田彭姑村”是一块块方圆几亩肥沃的田,年年岁岁,水稻和蔬菜轮流着青了变黄、黄了又青……
少年时代,我外出求学,后来又忙于成家立业在外转碾,最近十年的清明节都回家祭拜先祖母。面对家乡的村与村、户与户都是一条条水泥硬化路和直通集镇宽广的沥青柏油路,让人格外夺目耀眼。村民居住环境日新月异,一村村新农村建设浪潮一浪高过一浪,村民的雄心壮志何谓是“敢叫日月换新天”。建设“城镇化及三农民生”问题,一直是党中央、国务院问题的决战和部署,其脱贫目标责任制落到实处,工作一环扣一环。使村民彻底改变了农村落后面貌得到很大的改观和提升,为2020年全县乃至全国脱贫攻坚目标的实现,奠定了坚实的基础。
周湖岭
2020年,是全国贫困县(市)脱贫摘冒之年,为紧跟党中央的脱贫步伐,修水率先向江西省委申请脱贫己符合脱贫条件,并于4月底由省新闻办宣布修水已经脱贫的重大举措。修水脱贫一日千里,伴随现代化智慧城市建设亦步亦趋向我们张开拥抱的双臂,农村面貌焕然一新。一幢幢拨地而起的大都市建设的智能大夏,集乡村时尚智能为一体,结构合理的民宿民居别墅式的房子,看一眼就让人心醉。
据了解,修水县始终把建档帮扶的困难户脱贫攻坚,作为首要政治任务和第一民生工程,加大投入,压实责任,精准施策,全县建档立卡23311户88710人,其中21571户84609人实现稳定脱贫,133个贫困村胜利退出,贫困发生率由11.9%下降至0.54%,通过了省级评估验收已脱贫退出。修水县还将落实“四不摘”工作要求,进一步巩固脱贫攻坚成果。
彭姑村是修水133贫困村胜利退出的一个村;同时制定出台脱贫后规划,特别是加大产业后扶力度,确保在疫情情况下,贫困群众不减收;同时,由县政府将现有的各项扶贫政策一以贯之落实好,确保摘帽不摘政策。制定出台防返贫措施,对贫困户实行动态管理,对易返贫家庭和人员全部实行购买返贫保险,对扶贫资金的项目实行严格监管,做到摘帽不摘监管的责任制…… 修水网 www.xiushui.Net
家乡脱贫摘貌喜讯传来,更加使我作为家乡的一份子,在脱贫攻坚战役中,寸功未立愧对父老乡亲,愧疚是永远的。也许是因为忠孝不能两全,也许是因为能力有限而顾此失彼,也许是因为偶尔心态失衡而缺乏自觉作为,凡此种种,都在向我示警,自己就是做得再多再好,也会有疏漏的地方或时候。因此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要求别人或教导别人该如何热爱家乡,热爱亲人,更多的应该是谦卑和低语地走着或鸟语花香或布满荆棘的路,多问问自己,我到底如何去做,才对得起家乡和亲人的期盼,才对得起祖先们在天注视着我的一双双期待的眼眸。
“但愿苍生怜眷顾,不辞劳苦撒红尘。”但我并没有能够为家乡亲人做出什么像样的贡献,内疚之情不言而喻。
这次题为“打赢脱贫攻坚战·共筑中国梦”的省、市文化名人走进革命老区修水采风活动,呈蒙相邀,我随活动组到修水县四都镇彭姑村采访脱贫、摘冒攻坚战的纪实场面。活动组成员也顺便采访彭姑村有关脱贫攻坚事迹记录在册;同时,对十三组(小地名罗坑——抗日战争遗址),是当年抗击日寇可歌可泣感人壮举呈现在眼前。从县城到彭姑村路途不远,一路平坦沥青油路二十几分钟路程;然而,七等八等早把肚子里那点早餐消耗怠尽。
周湖岭
到达彭姑,悠扬的当地山歌从屋后传来,“改革开放几十春,/村村户户喜盈盈;/门前种下摇钱树,/屋后挖个聚宝盆。/座座高楼平地起,/银行排队把款存;/村民日子多富裕,/幸福生活比密醇。”
我问村民谁在哪里唱歌?村民说就在前面的修河岸边,村里业余歌手唱的。
大伙循着歌声,转过目击角度穿透修平高速遂洞,只见一棵樟树和一棵大杨树交缠一起,树冠覆盖之下,有个圆方水井,碧绿清澈,泉水不断从池底下汩汩冒出,一个个水泡迅速往上窜,几尾鲫鱼欢快地穿越嬉戏。村民说这是冷水坑清泉。
冷水坑清泉地处彭姑村东侧边陲,水深一米左右,素有冷泉之称。早在明代发现该泉,水清澈见底,四季不竭,周边村民旱涝不惧,
此刻,两对男女青年正在对唱山歌。但他们唱得很投入,就像平时傍晚在村边约会唱的一般,女的歪低着头,男的边唱边慢慢朝她们走近。
不知谁喊一声,来一首脱贫致富歌吧?
他(她)们张口就来。(女):“遇着哥,/扶贫路上政策多;/今日特地来咨会,/慰藉平生这一幕。”(男):“喜见妹,/政策犹如添加剂;/村村户户新村美,/哥今见妹回家去。”(女):“试问哥哥怎帮谁?/解决贫困精为准;/精准扶贫遵法循,/扶贫干部蹬家门。”(男):“今年脱贫最后年,/哥来努力望妹牵;/早日脱贫哥本意,/笑靥妹妹常开妍。” 周湖岭
傍晚时分,小车往返于县城夜幕之中,那里正上演着更具传奇色彩的大妈广场舞。但彭姑村冷水坑泉边,那一句句扶贫脱困的歌声依然绵如素缕传进车窗里来。
人们常说浓浓的乡情,而今天我所遇见过的,觉得乡情就是亲情,就像这碧绿清纯的冷水坑清泉,清澈见底,不染俗世一丝尘埃。
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