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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吴新《蹚过诗的河流》之《乡野诗境》辑

来源:修水网 作者:谢小明 人气: 发布时间:2026-01-29
文化传承的诗性思考一一读吴新《蹚过诗的河流》之《乡野诗境》辑
谢小明
  丁巳大寒,正是江南最冷的日子,更是最有“感触”的日子。诗人吴新在“乡野诗境”写诗,过着“一种激励自己的文字生活”。而我却在温室里读诗,读着吴新的《蹚过诗的河流》诗集。
  我知道吴新,已有30年时间了,他曾在宁州中学教过书,后改行在报社,再后来在首都做过主编。但吴新更重要的一种身份是诗人,上世纪八十年代,他就是全国十大诗社之一的山谷诗社首批社员。他经过几十年的努力,在诗歌创作上取得了丰硕成果,在许多刊物发表了不少诗作,诗界有许多人知道他。最近他出版的新诗集《蹚过诗的河流》,是他几十年创作的作品精选,涉及的题材、内容也十分广泛。读着读着,总觉得他的诗是“蹚”出来的,他“蹚过”山水,“蹚过”域外,“蹚过”乡野,“蹚过”家园。诗人藉一种行走的辽阔,去感悟自然的秘密和人与自然的关系。
  因为我是乡村教师,生活的半径总是在家乡的周围之方寸间,所以他在《乡野诗境》中涉及到的每一个地方,我都很熟悉,也就更吸引我。 本文来自修水网 周湖岭
  他的诗歌像一条隐形的线,串起散落在岁月里的星子,让读者得以循着微光,触摸一个民族最温热的灵魂。每一个意象都承载着文化记忆与时代情绪。吴新善于以诗性语言将“传统”从“抽象的概念”转化为具体的意象,让读者感受到传统的“温度”与“力量”。
  诸如《箔竹,能安于世外》以“荥阳郑氏”的迁徙史为起点,用诗性语言重构了一段被时光掩埋的历史。“若干年前荥阳郑姓的一支从眉毛山走下/于这青山绿水的山沟落脚筑屋造田”,开篇即点出家族迁徙的背景——因“躲避战祸”而隐入深山,这一情节与陶渊明《桃花源记》中“避秦时乱”的叙事形成互文,暗含中国人对“世外桃源”的文化想象。诗中“山高皇帝远,祖训的声音总是带有几分悲壮”“勒石为界,从此子孙便成为大山的臣民”等句,将家族的生存选择升华为一种“悲壮的坚守”:一方面,“皇帝远”象征着对世俗权力的逃离,追求“神仙的日子”的隐逸理想;另一方面,“勒石为界”则是对生存空间的捍卫,将“大山的臣民”身份转化为对家园的绝对忠诚。这种矛盾性,恰是传统农耕文明在“权力挤压”与“自然依赖”之间的生存困境的缩影。 本文来自修水网 周湖岭
  诗歌中的意象体系充满隐喻性,每一个意象都承载着文化记忆与时代情绪。“古民居”是核心意象之一:“斑驳的历史”“墙上的韵文”“六百年光阴荏苒”等描述,将古民居转化为“活的历史载体”——它不仅是居住空间,更是家族文化的“博物馆”:墙上的韵文是祖训的文字化,斑驳的痕迹是岁月的“刻章”,每一块砖、每一片瓦都藏着“禹的智慧、尧的魄力”的传承。
  《朱砂村,古村落的范》是一首串联历史文脉、传统坚守与现代性反思的乡土抒情诗。诗歌以“万承风”这一历史人物为锚点,以“古村风貌”为核心意象,将地域文化记忆与当代生存困境交织,呈现出对“传统何以存续”的深刻追问。诗歌中“四水汇合的风水宝地”“古石桥”“砖瓦草房”“百年红豆杉”等意象,均来自朱砂村的真实历史。诗人将这些历史碎片整合为“时光的回放”:“仿佛走进百年前的朱砂古石桥”“打谷场上似乎闪着祭米谷神的灯火”,让历史不再是“博物馆里的标本”,而是“活在当下的记忆”——古石桥的“绿苔斑驳”、古驿道的“蹄痕”、祭谷神的“灯火”,均成为历史延续的符号,证明朱砂村的“古”并非“过时”,而是“活的文化载体”。

周湖岭


  再如朱砂村的“采茶戏”“石磨豆腐”“手工织布”等传统手工艺,均是“先祖基因”的现代表达。即使“青壮年远去”,“基因”仍通过“老人的叹息”“古民居的斑驳”“红豆杉的宣告”而延续。——这种延续,是“传统”最坚韧的力量。
  《琵悠悠土龙情》以“土地”为核心意象,用深情的笔触书写了土地与人类的血脉关联,批判了现代社会对土地的“本末倒置”,传递出对传统农耕文明的坚守与礼赞。
  开篇即以“土地是有温度有情境有灵性的存在”破题,打破了传统认知中“土地是资源”的功利性定义——它不是等待被开垦的“荒地”,不是被丈量的“亩产”,而是“万物赖以生存的根本”,是“托于其上或入于其里”的“身躯”。这种表述,与人类对“土地”的原始感知形成呼应:在农耕文明中,土地是“母亲”,是“根”,是“魂灵的栖息地”。正如《诗经·豳风·七月》中“黍稷重穋,禾麻菽麦”的咏叹,土地的“温度”藏在谷穗的沉坠里,“情境”写在农人的汗滴中,“灵性”则流在“春种秋收”的循环里。
周湖岭

  诗人的“坚守”,不是“拒绝现代”,而是“拒绝遗忘”:当“商贾”与“建镇”成为潮流,当“土地”成为“可替代的资源”,诗人提醒我们:土地是“万物赖以生存的根本”,是“不能丢的根”。这种提醒,恰如艾青《我爱这土地》中“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?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”的呐喊——对土地的爱,是刻在中国人基因里的“乡愁”,是“无论走多远,都要回来的根”。
  《寻访太阳山的传奇》以“触摸历史”为起点,用“黄土古墙”“松油灯”等具象意象串联起“祖辈生存”与“后代传承”的脉络,将太阳山的文化基因与民族精神熔铸于“山”的意象之中,完成了对“传统如何存活”的诗意追问。
  “孕千年生命 生生不息的代际相传/才会在山腰山顶建造湖光山色的自然村”,将“自然村”的建造归因于“千年生命的传承”。这里的“自然村”不是“随意的聚居”,而是“祖辈用生命延续的结果”——他们将“千年生命”的智慧融入村庄的选址、布局,让村庄成为“自然的一部分”。这种“天人合一”的生存智慧,正是传统文明的“活的灵魂”。 修水网 www.xiushui.Net
  “肩挑背驮已成历史/但山居人的这种秉性却传给后代基因”,用“肩挑背驮”与“基因传承”的对比,突出“精神延续”的重要性。“肩挑背驮”是“具体的劳动方式”,已成为历史,但“山居人的秉性”(坚韧、自足、与自然和谐相处)却“传给后代基因”,成为“后代的生存智慧”。这种“基因传承”,不是“强制的教育”,而是“潜移默化的影响”——后代的“基因”里,藏着祖辈的“生存密码”。
诗人没有“美化”传统,而是“真实”地呈现传统——“松油灯”“茶壳火”是简陋的,但“自足”是珍贵的;“肩挑背驮”是辛苦的,但“韧劲”是可贵的。这种真实的呈现,让“传统”不再是“博物馆里的标本”,而是活在当下的精神。
  《廊桥与绣楼》通过“廊桥”与“绣楼”两个核心意象,串联起地域历史、建筑智慧与文化传承的主题。诗歌以“光绪十九年”的时光切片为起点,用“香樟与麻石”“松油灯”“夹墙漏沙”等具象细节,将建筑的物理形态与历史记忆、文化精神深度融合,呈现出“建筑即历史,细节即文化”的诗性表达。 本文来自修水网 周湖岭
  诗歌中“女主人的缝功绣艺”是核心意象之一。绣楼作为明清时期女性的“专属空间”,不仅是她们“做女红”的场所,更是她们“精神世界”的寄托。诗中“透过影影绰绰的迷雾”“向我展示与我分享”的表述,将绣楼的“神秘感”转化为“文化传承的载体”——绣娘的“缝功绣艺”,不仅是谋生的手段,更是家族文化的传递。绣娘们一边绣花,一边听长辈讲过去的事情,这种“口传心授”的文化传承,比任何文字记载都更有生命力。
  《山背文化》通过“石器”“陶罐”“母系公社”等核心意象,串联起远古先民的生存图景与文明演进脉络,将考古发现转化为诗性叙事,呈现出历史与当下对话、原始与文明交融的厚重主题。用“智能手机群发”的现代场景,与“远古石器”的历史场景形成强烈对比,指向文明传承的主题。诗人用“山背人的母系是一个公社一个社会一个成长中的人类精灵”一句,直接点出了山背文化的“母系社会”特征。
  诗中的“石器”“弓箭”“陶罐”“洞穴”等意象,均来自考古发现,具有强烈的历史真实感,是当代文明的源头。“垒屋造人的工程就用那初级大脑设计规划/用那双粗毛满布的手建成”,则将先民的“初级”与“创造”结合,强调了劳动的价值。

本文来自修水网 周湖岭


  诗人对“文明根源”发出追问:文明的“根”不在现代的高楼大厦里,而在远古的“石器”里,在“母系公社”的团结里,在“陶器”的制作里。提醒我们:文明不是突然出现的,而是从远古走来的——每一块石器、每一片陶片,都是文明的“活化石”,都承载着先民的智慧与记忆。
  当我们站在时代的渡口回望,文化传承从来不是复刻往昔的拓片,而是一场永不停息的“对话”:我们向历史借来诗行,为当下写下注脚;用古人的眼观照今日的云,以先民的心焐热当下的风。要相信诗人吴新更包括当今所有诗人,会向着更广阔的乡野,续写属于这个时代的新章。




责任编辑:谢小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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