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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先秦思想活跃，学派纷呈。诸子思想学术可谓“百花齐放，百家争鸣”。其思想学术博大精深，耐人寻味；其智慧涵养、出人贤圣，令人景仰。笔者曾在教高中选修课《先秦诸子散文选读》之后，更感其中所蕴含的中国传统文化之厚重，其学术思想于今于世颇有启示意义与普适价值。于是今天试图从“道”的角度在诸子几位大家中作一梳理感悟，以为人理国者能明古道，行正道，略作参鉴。 中国汉字“道”，其本义是道路、路径，是具体的，后引申为抽象所指途径、方法、策略、规律、学术技艺、思想宗教体系等。例如韩愈《马说》的“策之不以其道”中的“道”，可指驭马的策略方法。《师说》中的“师者，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”的“道”，可理解为为人处世的道理、品德，为人师者当以育德为先。宋江起义“替天行道”，可理解为替天子行仁道、正道、侠道。“铁肩担道义” 中的＂道义”应互指正道正义等等。那么，先秦诸子大家中的主流思想学术，又归为怎样的“道”呢？笔者就来梳理领悟下其中之“道”。 先来梳理下孔孟之“道”。孔子的思想核心是“礼”，尽管在《论语》的记载中，孔子或他的弟子并没有对这个范畴作出明确和完整的界定，但是在其相关的语录和事件中，可以看出他宣扬的“礼”是对人的思想感情和行为，对人际(伦理)关系以及社会秩序的一整套规范，强调的是个体社会成员具有某种内在与外在的合理性，又要求社会群体也具有某种合理性。这些合理性即为“礼”性。他特别注重个体理想人格的塑造，他的理想人格的核心是仁义。依礼推仁义，即所谓“礼以行义"“行仁义必合乎礼”，即所谓“克己复礼”。所以孔子“道”的核心是知礼而行仁义。孔子用毕生精力想用礼道来改变天下无道的现实，是为以礼道修身安邦也。孟子是儒家思想的集大成者，他在孔子礼道的基础上，更加看重仁义注重人性。他认为人皆有恻隐之心，羞恶之心，辞让之心，是非之心，并认为这四者分别是仁、义、礼、智的发端，扩充这四端，就足以保四海，不扩充这四端则不足以事父母。他强调人如果不具备这四端，则与禽兽何异？所以他宣扬的“道”就是仁义礼智信，是基本的人＂道＂，是做人的底线，要保持和发扬人性中这些不同于禽兽的东西。 周湖岭 荀子极力弘扬孔子的“克己复礼”思想，强调人必须勤奋地通过学习礼义来培善养德，自觉践行礼法来矫正和整饬自己的性情。当礼不能节制人心，不能转化为人的自觉的时候，荀子主张就要借助于法制赏罚，最终达到“化善、修身、正行、积礼义、遵道德”的目的。这点也说明了荀子是把“礼”确立为“法”的根本，这种思想与孔子“礼乐不兴，则刑罚不中”有很深关系。所以现代人一般认为荀子不能归属法家而归属儒家，是有一定道理的，因为典型的法家是不主张有一个更高的“礼”或者“礼乐”悬在法制之上，因此荀子的“道”在于隆礼尊法，在于礼法兼备。 再来看看老庄之“道”。老子的思想核心直指“道”，他这个“道”是指宇宙自然中的终极存在，是一种天然自然规律性的东西。如果说孔孟荀之道，强调的是人与人之间合乎礼、仁、义的伦理关系，那么老子之道则是强调人与自然相与为一的和谐关系，所以他给现实人生确定一种根本法则是“道大、天大、地大、人亦大”，“人法地、地法天、天法道、道法自然”，最后的“道法自然”是指“道”纯任“自然”，不是指“自然”高于“道”，而是更具本原的性质。他认为人最终取法是“道”，其核心要义是“天人合一”。作为道家思想巨擘的庄子，他主张人要以道为师，随顺造化，顺其自然，认为人生的最高境界就是“无己”“无功”“无名”。他的观点，其实就是要人们一切任其自然，与万物混为一体，超脱现实，与世无争，摆脱世俗羁绊，在精神上获得绝对自由。他还强调生命的价值是无与伦比的，活着是所有的前提。他的尊生思想体现在两个方面：珍爱自己的生命，珍重他人的生命，不要让生命沦落为欲望的工具。他认为物欲极易把人异化，要“物物而不物于物”。 周湖岭 否则就失去了生命的价值和尊严。综上所述，老庄之“道”，就是一种“天地与我并生，万物与我为一”的主观精神境界，安时处顺，顺势而为，逍遥自得的“无为”而“有为”的价值观。 最后来看看韩非子和墨子之“道”。韩非子是法家学说的集大成者，他不认为道德规范可以对世人发挥切实的作用，也不指望法制赏罚强制世人走向正道，他综合并发展了商鞅的法治，申不害的术治以及慎到的势治思想。他认为“法”和“术”都是帝王的工具。“君无术则弊于上，臣无法则乱天下，此不可一无”。他常常用自己对人生的认识来讨论法治，术治以及势治的必然性和必要性。因此韩非子之“道”主要从人性角度分析而得的为政安国之道，即所谓法治、术治、势治的相结合。墨子的思想核心是“兼爱”或“兼相爱”，即爱不分等级、不分远近、不分亲疏地爱天下所有人。按他的意思，不相爱是天下混乱，是亏人自利的根源，反之“兼相爱”就会“交相利"。墨子还提倡尚贤、尚同、非攻、节用。其实这些主张在某种意义上就是“兼相爱”的表现，崇尚贤才，求同存异、不战而和、勤廉节用就渗透了人的善良、宽厚、敬爱、通融、克制等美好人性，所以墨子之“道”的要义在于“兼爱相利”，即平等、博爱、和融，于今天话说便是“双赢”。 本文来自修水网 周湖岭 可见诸子大家之“道”：孔孟在于修身安邦，行仁义之道；荀子在于隆礼尊法，行正义之道；老庄在于天人合一，行自然之道；韩非子在于刑术安国，行法治之道；墨子在于兼爱相利，行博爱之道。探究和深悟这些＂道＂，于今于世在修身养正、为人处世、国际交往、社会及国家治理等方面无不具有启迪和借鉴的意义，对消除人类的迷茫、国家的冲突，对破解世界变局动荡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，不无裨益。 2026年7月5日于白岭 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