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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祐禅师传
宋 惠洪 ![]() 黄檗禅寺(仁诲摄) 原文: 禅师名元祐,王氏,信州上饶人也。年十三,师事博山承天沙门齐晟,二十四得度具戒。时南禅师在黄檗,即往依之。十馀年,智辩自将,气出流辈,众以是悦之少。然祐不恤也。南公殁,去游湘中,庐于衡岳马祖故基。衲子追随,声重荆楚间。谢师直守潭州,欲禅道林之律居,尽礼致祐,为第一世。祐欣然肯来。道林蜂房蚁穴,间见层出,像设之多,冠于湘西。祐夷廓之,为虚堂、为禅室,以会四海之学者。役夫不敢坏像设,祐自锄弃诸江,曰:"昔本不成,今安得坏?吾法尚无凡情,存圣解乎?"六年而殿阁崇成,弃之去游庐山。南康太守陆公畤,请住玉涧寺。徐王闻其名,奏赐紫方袍。祐作偈辞之曰:"为僧六十鬓先华,无补空门愧出家。愿乞封回礼部牒,免辜庐老衲袈裟。"人问其故,祐曰:"人主之恩,而王者之施,非敢辞以近名也,但以法未等耳。昔惠满不受宿请,曰:'天下无僧,乃受汝供。'满何人哉?"王安上者,舒王之弟,问法于祐,以云居延之。祐曰:"为携此骨,归葬峰顶耳。"登舆而去。疾诸方死必塔者,曰:"山川有限,僧死无穷,它日塔将无所容。"于是于开山宏觉塔之东,作卵塔,曰:"凡住持者,非生身不坏、火浴雨舍利者,皆以骨石填于此。"其西又作卵塔,曰:"凡僧化,皆以骨石填于此。"谓之三塔。绍圣二年七月七日,夜集众,说偈而化。时秋暑方炽,而颜如生。阇维得五色舍利,有光吞饮映夺,久乃灭。山林忽皆华白。阅世六十有六,坐四十有二夏。祐清癯发白不剪,风度英特,说法好讥呵诸方,雅自称王祐上座云。 周湖岭 赞曰:余少时游庐山,谒公于玉涧道林堂。是时公方病起,扶杖出,依绳床,瘦骨尽露,神观超诣,如世所画须菩提。所示数语,皆可诵。呜呼!今无复见此老矣。其所施为,补丛林甚多,特载其一二矫蔽彰著者,以激后学云。 译意: 禅师法名元祐,俗姓王,是信州上饶人。十三岁时,师从博山承天寺僧人齐晟出家,二十四岁正式剃度受具足戒。当时南禅师在黄檗寺,元祐便前往依止。十多年间,他凭借才智与辩才自视甚高,气概超出于同辈之上,众人因此不太喜欢他,但元祐对此并不在意。 南公圆寂后,元祐离开湖南游历,在衡山马祖道场旧址结庐而居。追随他的僧人很多,名声在荆楚一带很响亮。谢师直担任潭州太守时,想把道林寺的律宗道场改为禅宗寺院,以极隆重的礼节请元祐前去,成为第一任住持,元祐欣然答应。道林寺原先的佛龛塑像密密层层、参差错落,佛像之多,在湘西堪称第一。元祐将其全部清理平整,改建为讲堂、禅室,用来会集四方的学禅者。工匠们不敢毁坏佛像,元祐便亲自锄铲,把佛像丢弃到江中,说:“本来就没有成佛这回事,如今又哪里谈得上毁坏?我的法门尚且不存凡情,难道还要存圣解吗?”六年后殿堂阁宇全部建成,他却离开去了庐山。南康太守陆公畤请他住持玉涧寺。徐王听闻他的名声,上奏朝廷赐给他紫色袈裟(紫方袍)。元祐作偈推辞说:“为僧六十鬓先华,无补空门愧出家。愿乞封回礼部牒,免辜庐老衲袈裟。”有人问他缘故,元祐说:“这是天子的恩宠、王者的赏赐,我并非为了博取清高之名而推辞,只是因为我修行程度还不够罢了。当年惠满不接受他人的供养,说:‘天下若无僧人,我才接受你的供养。’惠满是什么样的人啊?”王安上是舒王的弟弟,向元祐请教佛法,请他住持云居寺。元祐说:“我带着这把骨头去,死后就埋在峰顶罢了。”于是登车上路。他反对各地僧人死后一定要建塔的做法,说:“山川有限,僧人死亡无穷,将来恐怕连建塔的地方都没有了。”于是在开山祖师宏觉塔的东边,建了一座卵塔,规定:“凡是住持,若非肉身不坏或火化后留下舍利者,都将骨灰埋在此处。”在西边又建了一座卵塔,规定:“凡是普通僧人火化后,都将骨灰埋在此处。”称之为“三塔”。 周湖岭 绍圣二年七月七日夜里,他召集众人,说偈语后圆寂。当时正值秋暑酷热,而他的面容宛如活着一般。火化后得到五色舍利,光芒吞吐映照,许久才熄灭。山林忽然全都开出了白花。世寿六十六岁,僧腊四十二年。元祐清瘦,白发从不修剪,风度英挺卓绝,说法时喜欢讥讽批评各方僧人,一向自称“王祐上座”。 赞语:我年轻时游历庐山,在玉涧寺的道林堂拜会过他。当时他刚刚病愈,拄着拐杖出来,倚靠在绳床上,瘦骨嶙峋,全部显露出来,但神采超然脱俗,就像世间所画的须菩提像那样。他对我说的几句话,至今都还能背诵。唉!如今再也见不到这样的老前辈了。他一生所作所为,对佛教丛林的补益非常多,这里只记载其中一二件矫正时弊、意义显著的事迹,用来激励后学罢了。 云居元祐禅师(1030—1095),王氏,信州上饶人,为黄龙慧南禅师法嗣。 主要经历: 师承:十三岁师事博山承天寺齐晟,二十四岁受具足戒,后依黄檗山黄龙慧南禅师十余年 住持:先后住持长沙道林寺、庐山玉涧寺、云居山真如寺。 示寂:绍圣二年(1095)七月七日说偈而化,世寿六十六,僧腊四十二夏 舍利:阇维后得五色舍利,山林忽皆华白。 本文来自修水网 周湖岭 三多堂敬撰 |



















